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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2/18

客观性是一种骗术

客观性是一个校准的原则。
直觉判断是自发的,梦境是最纯粹/典型的直觉判断。
校准则是决策过程,是“直觉判断不断演化为最终拥趸/被贯彻的理论”的校正过程。这种过程本质上是一个判定正误/取舍的过程。

校正与“骗术”相关,甚至于在调整决策之时个体根本无法区别主观和客观。比如永康宽带很便宜,搬到杭州后又去运营商询价后得知接入费300元、每月使用费100元,电脑总得上网吧,也就办理了宽带业务。到了新的环境中提高宽带支出就是一个校正过程。
仅仅考虑校正过程来说宽带费,插跟网线的工夫值多少成本,户外网线是我私有财产有什么意义呢,可不可能用自己的旧网线而对我减少接入费。不客气地问讲:运营商不收接入费、少手使用费自然也是运营得下去的,那么这个价格是客观还是主观的。本段讨论试图说明,“骗术的定义是对既有判断的校正能力”,那么仅仅研究术语体系的校正过程的话,“客观性是一种骗术”,这句话看上去是完全符合语意的。

可以从客观性的概念开始分析说明骗术。术语体系是外生的(孤立于研究对象本身地存在与研究系统中),既然直觉判断的最初起点不可避免,世界上绝不存在纯粹的、完全摆脱主观性的客观性。相对的,除了纯粹的直觉判断以外的任何判断都存在校正的步骤,就都是具有一定的“客观性/被校正过的”。
在明确了主观和客观在校正过程中的杂糅后。也就清楚了,在调整决策之时,各个符合逻辑的骗术/校正方向都是平等的,个体仅根据内容本身无法抉择的。术语体系的内容本身只有概念是否准确,推演是否符合逻辑。客观性不可能蕴涵于术语体系的内容本身。
调整决策可以依靠一些上下文条件,例如社会名誉(个人的信用等),所以说“客观性”其实只能被定义为是一种社会名誉。名誉与权势相当,自然是属于一类的骗术资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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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知道而术语体系是校准能力的对象,而非校准能力本身。术语体系自身的特点规定了研究者必须要有预设立场(指形而上学),术语体系是研究的唯一方式,所以形而上学/预设立场必然存在。
是否将预设立场放置在客观性上,这是一个值得商榷的问题。既然哲学不允许预设立场,那么“客观性”这个概念也需要被置疑,那么“客观性”首先应该在“骗术”这个概念的范畴内被讨论,只有在把骗术作为的课题研究透彻后,然后我们才能严肃的将“客观性”作为一种普遍的建议加以推荐。

“主观和客观谁是第一性”开始讨论骗术了,是属于同一个范畴域,但是骗术为什么要采用主观和客观的划分法对比研究?
我认为上述提法是在不严肃(不恰当的提问方式会误导答案,所以是不严肃的),因为它要求了一次排他性地选择。研究骗术可以证明客观性和主观性共生存在,而不是对立存在,也就不应对立地研究。好的研究态度是对比,而非对立。

开明的做法是能够假设两个术语体系可以一直并存然后再加以对比研究,这样才是一名冷静的研究者。个人认为“内容与形式的关系”是骗术问题比较中立的提法,内容的说法实际上已经设定/选取了术语体系上下文;内容与形式之间的转换,来对应于骗术取舍才能够避免排他性地研究骗术。

如果一个人的谈话能力达不到骗人,就不算了解骗术,就没有资格谈客观性。当然了骗别人先要骗自己,就是说出去的话自己得找不出破绽的说。客观,从自欺欺人开始!

2008/2/6

未曾入梦,即是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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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天寿英兰看罢寒食帖,天禄未曾一脸焦虑,他的竖纹就不会伸长,那么他可不可以不牺牲?

最不喜欢的是《梦断关河》的结尾,我觉得天寿不应该活着,作为葛云飞身边的亲兵,作为咬破手指要励志的人,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转换到何种生活方式,都不可以苟活?

还有文章的线索太飘突,有捏造感。以戏子之家衔接鸦片战争本来就是强求,没必要让平民承担国家的对抗的重担,天寿已是十分可怜之人,更不应用国家平等的目标强求其人。期望她的冥冥宿命最终美满。而现在既然天寿一家已选被中了,那就只能...

凌力和曹雪芹都有不错的曲艺功底,曹雪芹的故事线索则更为敦实,而且曹下得工夫多,特别是工整的警句是小说的亮点。
曹雪芹的问题在于看事太真切,世事洞明皆学问?其实不能扼住自己命运的咽喉,品评他人精到准确徒然增感伤,于事无用。曹雪芹关心的恰恰是命运,贾宝玉的出世到结束的历程无法辐射出星宿转世般伟大人生所具有的灿烂光辉,曹雪芹主义者说,贾宝玉的生命历程有如顽石般坚持着本质,他说,哪怕是被称为宝玉的石头,也不过只是一块石头。

既然行为可以导致暗结珠胎,也许“命运”和“有轮廓的物体”并没有明确界限,石头般的命运和石头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就像《变形金刚》中被魔方照过的手机会瞬时变成为敏捷的具有强烈侵略性的红蜘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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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质”于是被作为不全身心投入到权势斗争的借口。本质就是符合逻辑的能自圆其说的术语体系。
本质就是柏拉图所提出的理念/相论/是者,经过不断发展后,在康德哪里做了最后总结。按照内容和形式的分类法,“本质”是“内容”的高级形式,“术语体系”则是“内容”的最高形式。

实际上内容与形式之分选择了某个理念的表现,有理念的人就是有野心/目标/理想的人。理念的最典型的使用方法/最突出的特征是将世界观与行为论相互隔绝,同时有“两套”理论体系。不能把两套理论合并为唯一的一套理论的人,不是一个真心爱知识的人。
只有放弃野心才能统一所有的内容与形式。如果没有目标,就只有境遇:未曾入梦,即是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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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贴一段《梦断关河》]
虽然已入腊月,状元坊每日仍要花铺送进鲜花。今天逢十五,盆花瓶花要比平日多一倍,一来是头等妓院的派头,二来据说是白夷的习惯:他们进妓院先跟姑娘共进美餐,餐桌上必须摆放鲜花,还要奏乐歌唱直至尽兴。状元坊很为此自诩,花铺送花也就十分招摇。十个雇来的精壮小伙子,一人一副干干净净的担子,或八盆兰花,或八盆水仙,或青翠欲滴的绿竹,或芳香袭人的丹桂,有整棵的红梅树、白梅树和腊梅树,也有专供插瓶用的大扎各色梅花,还有在暖房里靠炉火烘烤的各色唐花:月季、玫瑰、芍药等等。鲜花的艳丽色彩和这一长串担接担、脚跟脚的漂亮挑夫,在冬季的街道上非常引人注目。
十副担子进了状元坊,在宽敞的前院停住,状元坊几乎所有的娘姨和小大姐都拥来看花,闹闹嚷嚷赞个没完。通常上午都在屋里昼眠不起的妓女们,也被引得出了屋,三三两两,在楼上倚栏观看。一个管事的娘姨打着一口不走样的扬州话,高声喊道:

“阿兴,阿江,你两个快去拿新买的水仙盆搬得来!”

被叫做阿兴和阿江的两个男仆,很快就抬出来一筐形状各异的冰裂纹瓷水仙盆。挑了两小筐水仙头的小伙子,看了看水仙盆,说:“我这里格水仙头,都仔仔细细洗过的,这水仙盆,乖乖,太脏了嘛,可好打盆水来洗洗干净?”
“洗洗”念成“死死”,还有韵味别具的“乖乖”,这一串地道的家乡话,叫管事的娘姨听得又惊又喜,一面吩咐男仆打水来,一面走到这小伙子跟前,笑道:“小哥你也是扬州人呀?我在这块地方,好多年没听到家乡话了呀!”

天禄连忙笑着回答说:“是的嘛,到得宁波,就像到了外国,说话实在是难懂!听到婶婶讲家乡话,心里头蛮舒服蛮舒服!”
“真是的呀!我来这块地方也有十多年,宁波话就是学不来!硬得来吓人!人家说的,宁听苏州人相骂,不听宁波人讲话,一点不错的!……小哥在扬州住在哪块?怎么到宁波来的?”
天禄在扬州搭班唱戏日子不浅,对扬州很熟悉,一面洗那些水仙盆,一面答道:“我家住在北城上买卖街都天庙左近……” 管事娘姨快嘴快舌地抢着说:“对的对的,我先前住在下买卖街,也常去都天庙烧香,还记得庙里头好多好多白果树,现今还是那样?” 天禄接着说道:“还是那样,一棵棵都粗得来两人合抱不住,树上鸟窝多得不得了,一到春天夏天,啄木鸟整日‘笃笃笃’、‘笃笃笃’,比单皮鼓敲得还要好听呢!”
“对的对的,我在家时候就那样!”管事娘姨越发高兴,对这小同乡也就越发关心,“那你怎么流落在这里……”她看看天禄的担子,没有说下去,自然是觉得小同乡落了难,才会跑外乡做挑夫这种下等粗活的。

天禄叹口气,说:“我原在扬州有名的双庆班打杂,后来班子散了,只好去给一家生意人帮工,随他来宁波做买卖。他赔了本,自己悄悄就跑走了,拿我的工钱也赖脱了,害得我吃穿都没着落,好在还有把子力气,每日做做,除了糊口再积点盘缠好回家,还要找他家算账哩!……婶婶,你可要我给你扬州家中带信?”
管事娘姨笑得有些辛酸:“信嘛,不用带了,我家中已经没有人了……要是方便,小哥回去到都天庙替我烧烧香,还还愿,这些年托都天老爷保佑,我这孤老太婆没病没灾,吃穿不愁,算是有点点福气的了。”
“放心,我回去一定替婶婶抢一炷头香烧烧!”天禄仿佛顺口说起,“连婶婶这样做娘姨的都有福气,怪不得外头人都说状元坊日进百金,生意好得很呢!”
“日进百金哪里撑得起这么大一份场面!”管事娘姨口气很大,“这十多年,全靠我家先生能做会做,才做成这宁波第一份的状元坊。我家先生也是扬州人,从梨园转做勾栏。我是一起头就跟着先生,样样都看在眼里头,实在是难为她老人家了!”

天禄明白,管事娘姨所说的先生,就是殷状元,扬州与苏州差不多,头等妓院称书坊或书寓,也叫私寓,其中妓女要会说书善唱曲兼通诗画,所以称先生而不称小姐、姑娘或官人。天禄道:“婶婶你叫她老人家,莫非她已经七老八十,是个老婆婆了?可我听得人家说,她蛮标致蛮漂亮也蛮风流哩!……”
有人在他们背后格格一阵娇笑,柔媚地说道:“小同乡,回头看看我这老婆婆,可有七老八十?……”
天禄赶忙回头,亮丽鲜艳的色彩刺激得他不住地眨眼:织金凤戏牡丹宁绸丝棉袄,天青缎滚边满身洒绣的宝蓝缎马甲,银红绉面湖蓝缎脚松江花边夹裤,乌黑的头发梳了个盘龙髻,亮晶晶地插满了金银水钻首饰和绢花,鬓边还戴了两朵刚刚摘来的水仙花。色彩太纷繁富丽,衬映着一张浓妆艳抹的粉脸,叫人无法确定她的年龄,但天禄已从她的眉眼间看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更加确信自己判断无误。
天禄就像在戏台上,很夸张地表演着一副惊呆了的傻相: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直直地盯着她看,仿佛成了木头人,丧失了说话和行动的能力,好半天才期期艾艾地说:“老天爷!……这……这不是神仙妃子临凡吗?我一双眼睛要给照瞎掉了!哎哟哟,吃不消!吃不消!……”

被赞美的佳人儿得意非常,笑得更加妩媚,也用地道的扬州话说:“我早就说过的,小姑娘家家青春年少,娇嫩得滴水,胭脂铅粉倒污了颜色,穿得也要素净雅致;上点年岁,就该穿金戴银,大红大绿,浓妆才好遮丑,对不对?”
天禄故做迷惑状,说:“看不出你上年岁,你也一点点都不丑!”
她笑得脸上像开了一朵花儿。管事娘姨连忙对天禄说:“小哥你好眼力,这就是我们状元坊的老板娘!”
天禄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可是宁波城里人人知名的殷状元?”
殷状元笑道:“你倒蛮灵巧!小同乡,你就在我这里帮工可好?年根生意忙,人手不够。我多把你工钱,你不是要积盘缠回乡吗?”听她这话音,天禄跟管事娘姨的交谈她都听到了,想必早就停在他们背后了。
天禄挠挠头皮,迟疑不答。殷状元笑道:“怕在妓院帮工说出去难听,可是的?你既在梨园帮过工,有什么两样?你回家不说谁知道?”
天禄揉揉鼻头,小声说:“让我想想。” 他低下头去洗最后几只水仙盆。
 
2008/2/1

真理伦理

以直观现实/造型艺术为分界点,向上是运用伦理,向下是本质真理。
假设直观现实是地表,那么伦理就是海平面,真理是在活火山口中偶尔涌出地面的岩浆。
人类行为/社会行为最常见的形式是以故事为单位,在海平面上的活动。伦理是一个人的成就高度,而真理则是认识的深度。
 
直观现实有一种objective性,objective是指多种性质同时集结于一个个体现象,比如故事有不同的角色,objective则是“角色”到“自然人”的过渡,故事中只提到角色对故事发展的影响,自然人除了能影响故事的结果外还有很多个性,更重要的是在没有看到故事结果之前,我们甚至不知道自然人的那些个性会影响故事的发展。
直观现实向本质方向抽象后得到不同术语体系,每个术语体系是天然不相互干涉的基础科学领域(只具有一种性质的个体仅存在基础科学领域内)。
当我们在某个术语体系中讨论术语本身的规律性时,所涉及到的概念/判断叫做“内容”。由于直观现实本身的objective而产生的约束被称为“形式”。只有在我们选择了术语体系上下文后,才会将某些规律性上升为内容,于是其它约束就成了形式。实际运用中“内容”和“形式”同样同时地影响结果,兼顾“内容”和“形式”的术语体系是应用科学领域。
基础科学领域和应用科学领域都是不存在逻辑矛盾的术语体系。术语体系是直观现实向抽象方向演变的产物,康德的纯批是描述术语体系的最高境界。
 
正如我们所知,故事没有结果之前,我们不知道自然人的那些个性会影响故事的发展。这种特性叫做运用性。
运用的场景是语言游戏。游戏中首先包含直观现实,但每个直观现实都有多重的本质(可用不同的语言/术语进行描述),对直观现实采用不同的语言描述,就表明了objective的立场,因而会对故事的发展产生不同影响力。
维特根斯坦的“家族相似性”的绳子不是均匀的,可以用民族性做隔断,每一个民族文化是一个语言游戏雷同区域。
 

运用性是由人的灵感决定的,灵感能力和分析能力都是人的本能,所以运用性和抽象性同样重要。我的意思是:我们并不能证明抽象性比运用性更加高尚。
语言游戏的雷同区域显然高于/包含术语体系的科学领域,那么术语体系是语言游戏的子集,严格地说康德的纯批是兼容语言游戏的,但是例如范畴等概念显然不能足够中肯/简洁地推导语言游戏的全部特性。
怎么去更有效地研究语言游戏?